十一点半下楼,司机已经备好车在门前候着。乔宝蓓上了后座,手里掌着翻盖小方镜,以便时不时拿出来照看自己的妆是否花了、头发丝是否还精致。
她对这场赴约无疑抱着认真心态,毕竟是见前任,还是一位绝对过得好的前任。她不需要特意打扮,但有必要在穿着方面有意无意向他透露出“分手以后没有你我也过得很好”的信息。
乔宝蓓承认,这是她自搭舞台自吹自擂,虚荣心在暗暗较劲。可是谁又规定不允许呢?
啪嗒一声,小方镜在她手中扣上,轿车刚巧停泊于上次的位置。
由于是工作日的大中午,平时客流量极大的国贸也会显得冷清。乔宝蓓找到直梯,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餐厅所在楼层,比预测的时间来得还要早。
她是有些强迫症的,走出直梯又在原地看手机,掐好点了才到餐厅。
散座比包间要好找,但她一到门口,迎宾的服务生就很有眼力见地迎上来,主动为她带路。
其实也是李逢玉提前叮嘱过的缘故。
绕过门前摆的两颗小松树,再顺着两排古典古雅的半包间走去,于一盏红灯笼下的靠窗位,乔宝蓓看到了男人清隽又熟悉的身影。
只一眼,她的心不自觉提了几分,预想好的招呼措词到嘴边没来得及说,对上男人的略带诧异的目光,她坐到面前,宕机了片刻才挤出一抹营业感满满的微笑。
李逢玉也笑了下,向她问询,嗓音清润好听:“先点餐?”
记忆里模糊的模样逐渐清晰,李逢玉和官网照片无太大差别,和过去学生时代的气质相比,也不过是褪去少年气,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熟感。
和他相视,一股浓厚的慌窘自手心蔓延向五脏六腑,乔宝蓓清晰地感觉到血脉的流淌,只是攥了攥手,略一颔首:“好。”
这家餐厅没有线上点餐程序,仍需侍应生提供菜单确认。李逢玉把决定权给了她,但又会细心地向她提醒哪道菜是这里供不应求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