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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敬如宾第三年 穗竹 1109 字 10个月前

“你不期待吗?”乔宝蓓学会反问。

她同样凝视他,细细端详他的神情,以探触怒的底线。

不过傅砚清的脾气总是比这张脸好。他轻轻笑着,郑重地予以答复:“我很期待,也很欣慰。”

明知他会温和而没什么大不了地夸耀,但乔宝蓓心底还是淌过一丝蜜意。她明知故问:“欣慰什么?”

傅砚清静静看着她。

乔宝蓓偏了偏头,百无聊赖地自谦:“……我也没做什么大事,有什么可欣慰的。”

傅砚清声腔平稳,一字一顿:“小事也是事,用心去做的事,都值得欣慰。”

他知,他的妻子不具备自驱力,鲜少主动做事,但这是生活环境所造就的。习惯性被人推着走,推着按部就班地念小学、初中、高中,推着循规蹈矩地报不感兴趣的护理专业、考护资证、做护士,在理发店帮客人洗头发,从未被人期待过——按乔丽珍的传统想法,恐怕唯一教会的事情,便是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然后平淡度过一生。

她也的确做到了世俗意义上的高嫁,没怎么吃过苦,纯真得仍像一张白纸。

但这是她命中该有的。

拥有太多财富,对一些事情兴味索然,毫无定力,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他该做的就是无条件供养她、引导她。

口头发布号令无用,随口夸赞轻浮。他的处事观念、人生准则是缄口不言多做事。

傅砚清抬手抚过她头顶的一片花瓣,用仅二人可闻的音量低语:“是觉得看低你了?”

风很轻,连他呼出的气都掩不过,乔宝蓓没由来地感到心口一烫。

这种感觉不辛辣,还是那种怪异的,类似蚂蚁啃咬的……电流噼里啪啦的……好奇怪,说归说,怎么靠那么近?

乔宝蓓莫名气恼,心一横,不由问他:“这次旅行你可以无条件听我的吗?”

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好说话,她提点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