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阴影处吩咐,声音恢复了那种浸透骨髓的阴寒磁性。
一个侍立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的老太监无声地躬身上前,铺开明黄的圣旨卷轴。
萧彻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苏然的“血书”上。那歪歪扭扭、带着绝望控诉的“林鸢未死”四个血字,在明黄的卷轴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和…可笑。
他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捻起那份“血书”。
指尖微动。
“刺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御书房里异常刺耳!
薄薄的奏报连同上面那用生命写就的血字控诉,被那双掌控着生杀大权的手,如同撕碎一片无用的废纸般,轻易地、随意地撕成了两半!再撕!再撕!
碎片如同枯败的蝶翼,纷纷扬扬,飘落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萧彻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碎片。他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那根本不存在的污迹,仿佛刚才撕碎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笺。
“拖出去。”他对着地上的碎片,淡淡吩咐。
老太监无声躬身,动作轻捷地将那些染血的纸片迅速扫入袖中,不留一丝痕迹。
“至于你…”萧彻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地上、被吓傻的“柳絮”身上。
“柳絮”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