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倚着冰冷刺骨的石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搔刮着缠绕在她苍白手腕上那截冰凉滑腻的蛇身。

通体漆黑,唯有尾尖一点暗红斑纹的毒蛇,温顺地缠绕着,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分叉的信子无声吞吐,幽绿的蛇瞳在绝对的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远处甬道里那短暂而激烈的金铁交鸣、血肉撕裂的闷响、以及最后那戛然而止的死寂,模糊不清。

但林鸢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丝…了然。

那并非听到声音后的反应,更像是一切如她所料的平静。

她甚至不需要去“听”。当那条蛇尾尖带着暗红斑纹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囚牢,缠绕上她手腕的那一刻,某些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信息,就已经通过蛇鳞的细微颤动和冰冷的体温,直接流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鬼狐…严嵩…”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这个名字,黑眸深处没有波澜,只有冰冷的评估,“苏然的旧债…果然引来了最毒的蛇。”

她指尖的动作停下,轻轻点在毒蛇三角形的蛇头上。冰冷的鳞片触感,如同打磨过的黑玉。

“看…”她对着蛇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这就是他们。披着人皮,内里全是毒汁和蛆虫。一个枯井里爬出来的眼睛,就能让他们像发疯的野狗一样互相撕咬…多么…有趣。”

毒蛇幽绿的竖瞳收缩了一下,蛇信子舔过她冰冷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