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滑入隐秘隧道。身后,堡垒在剧烈的能量释放中坍塌、汽化。连同这片冰原的秘密,一同埋葬。
周正雄和罗西站在世界地图前。红色警报渐渐平息,不是胜利,而是毁灭后的死寂。报告堆积如山:经济崩溃、基础设施瘫痪、社会失序、死亡无数。
“她…离开了?”罗西声音干涩。没有宣言,没有踪迹。只有满目疮痍证明她曾存在。
周正雄拿起一份报告。边缘空白处,他无意识写满两个字:林鸢。这是他们唯一掌握的“名字”。一个幽灵的代称。
“她离开了。”周正雄声音疲惫而肯定,“但她的‘暗蚀’,留下了。”他指着地图上依旧混乱的红色区域。混乱,已成常态。
数月后。世界在废墟中艰难喘息。新的割据势力形成。旧秩序荡然无存。资源争夺更加血腥。科技被用于更高效的杀戮。
在某个刚经历屠杀的城镇。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蜷缩在断壁残垣间。她低声哼唱:“暗蚀来了…躲起来…暗蚀来了…” 童谣变成恐怖的诅咒。
在重建的金融废墟上。新的寡头崛起。他们交易前,会对着空无一物的祭坛默念。祭坛上,曾有人刻下“暗蚀”符号。祈求“混乱女神”的眷顾,或…不要注视。
周正雄卸下了“夜枭”徽章。追捕一个不存在的幽灵?毫无意义。他走在依旧混乱的街头。霓虹闪烁,映着人们麻木或狂热的眼。
秩序?早已被林鸢的恶深深蚀穿。留下的,是永恒的猜忌、无尽的争夺、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恶”,已成为世界的底色。
在某个顶级收藏家的密室里。一幅没有署名的油画。画中:黑裙女人背对画面,俯瞰燃烧的星球。画名:《暗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