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网先知”低沉的嗡鸣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充满了警告和混乱的驱逐意味:“……洁净……污秽……驱逐……吞噬……秩序……毒药……毒药!!!” 随着他的尖鸣,下方沉寂的“淤泥兄弟”如同被按下了狂暴开关,发出一片更加混乱、更加刺耳的“咕噜”嘶吼!
他们放弃了互相撕扯,笨拙却带着惊人的一致性,潮水般朝着林鸢所在的金属平台下方蠕动、聚集!粘稠的污泥被搅动,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林鸢的目光,精准的如探针,穿透污浊的空气和下方狂乱蠕动的污泥,牢牢锁定在滤网残骸中那个不断渗出“先知之泪”的灰白色身影上。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纯粹探究欲的弧度。
“共鸣节点?”她的声音不高,却似冰珠落入滚油,瞬间压过了下方所有的混乱噪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淤泥兄弟”混乱的感知中,“……还是……一个可悲的……排污口?”
“毒药!毒药!驱逐!驱逐!”“滤网先知”的尖鸣更加刺耳,似被戳中了痛处!
他肿大头颅皮肤下蠕动的灰绿色组织剧烈波动!渗出的“先知之泪”流速加快,颜色变得更加粘稠、暗沉!
下方聚集的“淤泥兄弟”受到刺激,变得更加狂躁!他们开始试图攀爬池壁光滑的、覆盖着油污的混凝土表面,笨拙地向上蠕动,伸出覆盖着粘稠污泥的手臂,试图去抓挠林鸢所站的平台边缘!污黑的泥点如同雨点般溅落。
林鸢的身影,在污泥手臂即将触及平台边缘的刹那,如同融入昏暗光线的幻影般消失了。
下一秒,她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沉淀池的正中央!就在那巨大的、锈穿的金属滤网残骸的正上方!距离下方那个不断渗出“先知之泪”的灰白色“核心”,仅数尺之遥!
她并非悬浮,而是足尖极其精准地、如同蜻蜓点水般,点在了一根从池壁断裂垂下、浸泡在污泥中半截的粗大金属管道的弧面上!
那纤细的高跟鞋尖与锈蚀、滑腻的金属接触,却稳如磐石!她的姿态优雅得如同站在芭蕾舞台的中心,黑色的裙摆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