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克巨大的铡刀指向那些低阶蚀化者,声音毫无波澜:
“杀…光…”
短暂的死寂。
随即,反应过来的暴徒们眼中爆发出病态的凶光!长期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他们,瞬间明白了新主人的意志!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如同被驱赶的鬣狗,疯狂地扑向那些同样被恐惧笼罩、但本能占据上风的低阶蚀化者!
一场血腥的屠杀,在城堡大门外瞬间上演!暴徒们为了在新主人面前证明价值(或者说为了活下去),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残忍和效率!锈蚀的刀斧劈砍在蚀化者腐败的肢体上,钢筋捅穿溃烂的腹部,骨头磨制的匕首疯狂地切割着喉咙!蚀化者发出痛苦的嘶嚎,本能地进行反击,撕碎靠近的暴徒,但很快就被更多的、陷入癫狂的暴徒淹没!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乱的杀戮如同地狱的画卷在门外展开!寒骸肆号如同沉默的监工,矗立在破洞口,幽蓝的眼窝冰冷地注视着这场它主人意志下的血腥清洗。
城堡大厅内,罗威瘫坐在冰冷的污秽中,看着门外那由“铁砧”乔克亲手导演的血腥屠杀,看着那个曾经的噩梦如今如同最忠实的恶犬般执行着新主人的命令……一股冰冷的寒意彻底冻结了他的骨髓。他明白了,阶梯之上的存在,不仅要将恐惧刻进他们的骨头里,还要将他们的同类,也变成散播恐惧的工具。
艾米脚踝处的幽蓝冰晶光芒渐渐收敛,下方霜白祭坛上的痛苦共振也趋于平缓。那些转化体大部分已彻底失去生命迹象,化为覆盖着幽蓝纹路的冰雕。精纯的、高度提纯的负面能量如同无形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汇入城堡深处。
林鸢收回目光,不再看门外那场毫无悬念的闹剧。她的视线落在下方最后一件“作品”——罗威身上。他的癫狂已被更深沉的恐惧冻结,眼神空洞如同死鱼。
一个念头在她冰冷的意识中闪过。纯粹的恐惧会压垮意志,变成无用的行尸走肉。但若在恐惧的废墟上,植入一点点扭曲的“责任”呢?一个负责“点数”、负责管理其他“基石”的…监工?
她的指尖,一缕极其特殊的黑色电弧无声凝聚。这缕电弧的核心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与支配,而是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锚定”之力——锚定在艾米身上,成为艾米意志在低阶个体中的延伸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