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如暴雨般的破空声响起!数以千计的冰晶针,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死亡蜂群,精准地迎向每一只扑来的幼体!没有一只漏网!

噗噗噗噗!

细微的穿透声连成一片。每一根冰晶针都精准地贯穿了幼体最脆弱的头部或能量核心。下扑的灰影在半空中骤然僵直,随即如同被点燃的黑色纸片,迅速萎缩、干瘪,化作一滴滴粘稠恶臭的黑水,砸落在下方的冰面上,溅开一朵朵污秽的小花。

绝对的死寂,再次降临。只有冰层内部偶尔传来的、因急速冻结而产生的细微应力破裂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刺骨寒意。

林鸢这才缓缓拔出匕首。刀身光洁如初,不染纤尘。她绕着那被厚厚冰壳包裹的“血肉之树”残骸踱步,高跟鞋踏在坚冰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回响。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杀戮欲望,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解剖学的探究。

她停在残骸前,半蹲下身,白皙的指尖无视刺骨寒意,轻轻按在冰冷的冰壳表面。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混乱无序的黑暗能量波动,透过冰层传入她的感知。

“依靠低劣的聚合与原始的怨念驱动…能量转化效率低下…结构冗余脆弱…”她的指尖在冰面上缓缓滑动,仿佛在勾勒着这巢穴失败的能量回路,“如此粗糙的造物,竟能污染一片区域…这个世界的黑暗,倒是…简单得可爱。”低语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嘲弄,仿佛在评价孩童用泥巴堆砌的城堡。

咚!…咚!…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擂响的破鼓,毫无征兆地从地下室最深处、一面看似坚固的承重墙后传来!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地面冰层微微震颤,簌簌落下细碎的冰晶。

林鸢缓缓起身,循声望去,眼底那点因无聊而熄灭的火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重新点燃。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如同新月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