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嘴角的弧度骤然加深,那并非面对威胁的紧张,而是猛兽看到成群的兔子向自己冲锋时,那种纯粹的、残忍的愉悦。

“连成为养分的资格都没有的……渣滓。”冰冷的话语如同宣判。

她并未后退,那只沾过脑浆与黑血的高跟鞋,尖细的鞋跟随意地、如同轻叩琴键般,轻轻点在地面一块尚未被污秽完全覆盖的瓷砖上。

“嗒。”

一声轻响,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以鞋跟落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般的冰蓝色光晕骤然扩散!光晕所及之处,温度断崖式暴跌!

“咔嚓嚓——!”

密集的冻结声如同爆豆!冲在最前端的恶鬼幼体,无论大小形态,瞬间被一层极薄的、晶莹剔透的冰晶覆盖!它们保持着前扑、撕咬、爬行的姿态,被定格在原地,如同黑色琥珀中的丑陋标本。紧接着,冰晶内部发出细密的碎裂声,数以百计的幼体在刹那间化作一地细碎的、混杂着污血的黑色冰渣!

然而,巢穴最后的疯狂远未结束。墙壁的菌毯褶皱、天花板剥落的缝隙、甚至那棵巨大肉树残骸的孔洞中,更多的幼体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脓液,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它们踏着同类的冰渣尸骸,发出更加尖利的嘶鸣,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试图用绝对的数量将这入侵者彻底淹没、啃噬!

林鸢眼底那点冰冷的愉悦,被一丝清晰的不耐烦所取代。

“聒噪的虫豸。”她低语,带着被打扰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