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着御座屏风轻笑,指尖金丝帕子掠过鼻尖,似在拂去腐儒的酸臭:“陈大人这‘铁证’……是拿赵尚书未寒的尸骨熬的墨么?”

当李尚书控诉江南饿殍,王侍郎怒斥军权私授,满殿清流愤然附议如浪涌——

宫门忽被百姓哭嚎撞响:“林姑娘是活菩萨!污她者是天杀的狗官!”

领头老妇袖口金线一闪,怀中“万民伞”的湘妃竹骨透着新漆味。

龙椅咳出血沫溅在明黄锦缎时,我正俯视陈侍郎被金吾卫拖出殿门的轨迹。血痕在青砖蜿蜒出半个“乱”字,旋即被皂靴踏碎。

退朝钟声里,我嗅着风里飘来的血腥与檀香混成的奇香,舌尖抵住齿间——好戏才开场,这满殿忠良的骨头,够我搭一架通天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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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沉水香厚重如凝脂,自蟠龙金柱旁巨大的鎏金狻猊炉口中袅袅溢出,试图包裹这帝国权力中枢的森严与死寂。然而,这刻意营造的庄严肃穆之下,一股压抑到极致、仿佛引信即将燃尽的火药气息,无声地弥漫在每一道低垂的眼睫、每一颗绷紧的心脏之间。大臣们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唯有玉笏边缘被汗水浸出的细微湿痕,泄露着山雨欲来的惊惶。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司礼监大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臣!有本启奏!” 吏部侍郎陈砚清一步跨出班列!声音如同洪钟乍破,带着一种豁出性命的决绝,瞬间撕裂了死寂!他双手高举一本厚厚的奏疏,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白色,仿佛要将那承载着血泪控诉的纸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