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文芳看向滕彧,深深一叹:“昨天的事,妈妈都知道了,姜山是瞒不住事的性子,乐琪也真心待我,他们都告诉妈妈了,你别怕,这次,妈妈和你站一起,昨晚我和你爸大吵了一架,你爸爸做错事,我不能不管了,这么些年我顺着他,依着他,但不代表他做什么我都同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受委屈!”
姜河接过滕彧递来的纸巾,为母亲擦泪,她不记得母亲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只记得母亲在父亲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可就是这一瞬间,她大脑的记忆突然复苏,想起很多容易被遗忘的细节,好在潜意识帮忙记住了。
那年她领着宋乐琪夜晚回家,母亲仔细拍下了乐琪受伤的照片,以免真闹大好留存证据;在她和滕彧高三闹矛盾时,也是母亲在车里温声提醒她,男孩子想事情简单,直线思维,喜欢逞能的多,可服软很难,他愿意低头认错,你再冷着他,以后真的疏远了,等你长大想起会心酸的;还有在劝自己回家接手酒店时,父亲一直主张孝顺、安定这些观念,而母亲却说,昆仑需要一个有胆识有能力的人来继承,只有汪汪能做到——这也成了自己愿意回来并且深埋心底的小小勇气。
想到这里,姜河握住丛文芳的手,说妈妈,谢谢你。
丛文芳露出笑容,转眸看向滕彧,虽然还有担忧,但终是对滕彧说了句:“你们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做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突如其来的肯定让滕彧止不住嘴角的笑,他走近两步,对丛文芳说:“放心吧丛阿姨,我会一直陪着她。”
“那我们先回去了。”丛文芳对滕彧点头,牵着姜河的手上了车。
看着母女背影,滕彧虽有不舍,但这是一个破天荒的完美开局,他不敢祈求太多,接下来自己还要面对滕德仁,但比姜河幸运的是,他不用去管家里生意的亏损,所以也就不在乎什么威胁。况且他还有个精明能干的哥哥。等年底回来,一切都有转机。
后来,姜河在车子里听丛文芳说,她还有最后的对策。如果姜守国执意把酒店给姜山,她就提出离婚,这么多年,酒店生意也有自己的心血,她会分到可观的一笔钱,那笔钱就支持姜河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