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彧歪了身子向另一边,合眼,这次终于流出眼泪,很烫的两行,没有哭声。
虽说和父亲吵了一场,但说不害怕是假的。任何涉及利益的厮杀,结局都是你死我活。他相信姜河的能力,无比相信,可资本市场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她能赢到最后,那也定是伤痕累累。
他谁也不怪,不怪父母,不怪姜河,也不怪自己,他们不是没有努力过,父母不是没同意过,却总是在关键节点被叫停,也许这就是没有缘份。
现在,按照滕德仁的意思,他需要为家庭和家族勇敢一次。只要自己委屈点,就可以像算命大师说的那样,一切都水到渠成,甚至一生顺遂。他可以假装喜欢唐一诺,或者试着去喜欢,把姜河压在心底,压得扁扁的,压成二维,再也不让她出来作妖,也许过个几年几十年就没事了,她也可以在商场上开疆拓土,完美晋级,成为优秀的女企业家。
可是他疼啊,心窝子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胞为她死,为她生。
酒精根本麻痹不了他。
再说这什么破酒?
两个人一个在沙发这头,一个在沙发那头,静默了会儿。
傅明瀚美滋滋翻看和宋乐琪的聊天记录,这时候手机响了,嗡嗡震动。
傅明瀚提醒:“彧少,你电话!”
“帮我挂了。”
“我得先看看是谁。”傅明瀚从茶几拿过手机,嘴里叨叨:“万一是你父皇咋办?你敢不接?”
定睛一看,问:“‘山不在高’是谁啊?”
滕彧浑身一紧,缓了两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