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止行点头,提了车速:“他家做什么生意?”
“滕氏集团,他是滕德仁的儿子。”
“明白了。”可以说在当地已是富得流油,不必多做解释,高止行笑了笑,看了眼后视镜,顺便换车道,问:“被迫分手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他不甘心吧?”
姜河点头,笑笑。
“你呢?”高止行问,转脸看她。
姜河没有回答,而是问他:“高哥,你相信有那种爱情吗?就是明知道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也忍不住爱上对方,一遍又一遍,爱那个人,而且会超级害怕,害怕万一在一起没有想得那么美,害怕失去,那还不如不在一起,保留心里的美好。”
高止行觉得姜河鲜少展露自己的细腻,虽然她一直温吞,情绪稳定,但能和自己说出这些话,而且带着倾诉成分,莫名地惹人怜惜,他以为他们能做交易,那她肯定是很冷酷的人,没想到心里竟也藏了这么多脆弱心事。
于是恳切点头:“我相信啊,而且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才有白月光的说法吧?但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他高挂在天上,纯洁高冷,万一堕入凡尘,也许就没那么美好了。有句歌词怎么唱的?不打扰是我的温柔。对吧?很多人不一定非得在一起过日子,但不能说他们不爱对方。”
“高哥,我怎么感觉你深有体会呢?”姜河忽然来了八卦精神。
“谁没情窦初开过啊?”高止行笑:“只是爱情这东西也要计算成本。看它值不值得你为它勇敢,比如牺牲青春、断绝和父母的关系,再狠一点,牺牲生命。没有谁对谁错,谁要是不甘心,去勇敢做就行了,若迟迟没有行动,那就是甘心的。”
所以自己是甘心的吗?姜河想,她回来没争没抢,听劝听安排,而滕彧却总是想法设法找上来。可既然甘心,那为什么看到他和唐一诺在一起,心里又很难受呢?
光影变幻,车子降速,姜河这才意识到,已经快到昆仑大酒店前面那条路了,都怪刚才聊天,外面黑漆漆错过路口,她自责:“高哥怎么送我回家了?说好的先送你,那你怎么回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