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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和韵怕她着急,还特意叮嘱道:“汪汪,阿姨拜托你,先别告诉他你要来,也别说是我打的电话。仔仔不想让你担心,他不让我说的,他不想给你添乱。我也是没办法了,可看他那个样子,我这当妈的实在于心不忍……”说着又哭起来。

放下电话,姜河大哭一场,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当天就订了去往省会的机票,抵达后按照周和韵发的医院地址找过去。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每次想起当时的场景,姜河都会心疼。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滕彧,他倚靠在病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腿上盖着白色棉被,手背上扎着滞留针,脸上挂着氧气面罩,脸色极其惨白,没有任何光彩,头发也乱乱的,只漠然看着窗户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周和韵在病房外对风尘仆仆的姜河说,滕彧是因为训练过度导致膝盖髌上肌腱炎,以及气胸严重到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前段时间刚做完手术,安全起见,就一直在医院养着。

“他这个样子好长时间了,也不怎么说话,东西吃的也少。”

姜河恨自己对他一点关心都没有,还没走到他面前,就已经泪流满面。

滕彧意识到有人来,回过脸。当看到姜河时,眸子闪了下,拿掉氧气面罩,眉心起皱,用干涸的喉咙哑声念她名字:“汪汪……汪汪你怎么来了……”

姜河在他身边坐下来,眼泪滴在他白色被子上,渗进棉絮,洇成一个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