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不接,而是慢慢弯下身子,头使劲低下来,露出白皙后颈,说:“帮我戴上。”
五指收拢,攥紧,姜河感受项链带来的冰凉质感,轻呼气。
有时候,玩火的人,不一定是沸腾激烈的,慢慢磨人心性才要命。说不得,骂不得,你要冲动了,他便会装无辜质问:我对你做什么了?
滕彧就是这样。
果然,他微微抬头,对上姜河眼睛,表示疑惑:“怎么了?”
姜河紧咬后槽牙,抬了胳膊,为他系上项链。
过程并不简单,机关老是手滑,她出薄汗,呼吸急促,澡后身体清幽的味道让她想起一起淋浴时,彼此曾深深嵌入。
“哎呀……”一不小心,项链再次滑下来,顺着他的颈子,掉落,姜河后撤身子,脚也打滑。
滕彧摊开细长手掌,轻松接住,另一手揽过她来,稳住她的身子。
被他拥着,虽然并不紧,可心脏却跳得厉害。两颗心脏还记得彼此,两个人却隔着世故人情。
“再试一次吧。”滕彧垂眸,温声说。
再试一次,就可以拷照片了。姜河这样劝自己,也终于成功为他系好项链,就像给冠军戴上奖牌。
顶层套房里。
不得不说,用高级单反拍出的照片就算不用怎么构图,也能显出质感。姜河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自己,和笑意盈盈的大爷大妈,鲜绿野菜、藤编背篓、老秤杆……
这太适合上新闻了。类似的照片还有很多,从影像里可以感受到,一个年轻的未来酒店女性继承者是多么亲民、多么努力、多么用心地去脚踏实地为老百姓服务,这样的酒店才有未来,有什么能比“后继有人”更让人充满希望呢?
“这也是‘资本家’的另一种嘴脸,看我刻画得多好。”滕彧坐转椅上轻微摇晃,扭头看身旁的姜河。
她果然气笑了,附了一句:“我早说过,我也是纨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