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彧以为,自己看到姜河这样狼狈,心里会好受些,然而并不是。
此刻,他想抱住她,像从前那样,很熟练地,让她枕在自己胸口,环着腰,抵着头,彼此汲取温度,互相抚慰。
可姜河却倏然收回手,和他拉开距离,眼睛湿润对他说:“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不值得你喜欢。我只求你别把我当陌生人,别像我爸和你爸那样就成。”
滕彧眼睛湿涩,尤其听她这么一说后,心里更是野火燎原。
他转身面向大海,背影在逆光中冷峻起来。
片刻后,仿若做了什么决定般,回过身对她说:“值不值得喜欢,我说了才算。当陌生人有什么不好?起码——”他停顿,心跳紊乱:“起码,我可以重新追求你。”
风越来越大,吹得衣服呼呼直响,吹得海浪愈加澎湃,吹得人……头好晕。
没等姜河回应,滕彧先她一步下楼。
姜河在后面喊他名字,同时也喊出好几条不能在一起的理由,比如她爸不会同意,比如他有女朋友……
滕彧头也不回,踩着台阶往下走,心里想,去她的那些理由,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更是。
好在,姜河上车后,也没折腾,可能知道折腾没用。
等到了昆仑大酒店,放她下车,他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后门,才踩油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