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生火,未免显得冷清。
等姜河收拾妥当,丛文芳端来刚泡好的养生茶给她,坐上椅子叹气,总觉得让女儿放弃心仪的工作回来接班,多少有点不人道。
可这个圈子的亲戚朋友,哪家不是孩子接班呢?尽管有父母嘴上说尊重孩子的选择,但骨子里还是希望孩子早点回来,早年在外面闯一闯混一混,多摔些跟头,无非是为回来作准备。
他们是私营酒店,靠着家族人脉撑着,雇职业经理人不太现实,总觉得是引狼入室,想来想去,也只有姜河。
“妈,我在电话里不是都说清楚了嘛,真没事儿。本来我进文史馆也是侥幸,工作后才发现,日复一日来回重复,还不如回来帮着你们多分担点。”
姜河安慰她,虽然确实舍不得文史馆的工作,但这几年磨灭了新意,回来也没有太遗憾。
“我们知道你不容易,你放心,我们俩有的都是你的。”这也算是口头承诺吧,丛文芳看着女儿,她这四年越发稳重,再没有刚出去那会的局促,在大城市能见世面,更何况还是国家级单位。
女儿有时会发她出差参会的照片,一身正装,梳着马尾,佩戴工作证,温柔地笑着,或者给她发新闻稿链接,有时是女儿写的,有时带女儿照片,在官媒怼脸拍的镜头中,女儿依旧出众。
想到这,丛文芳更加愧疚,眼泪在眼睛里转了转,终是憋了回去。
转头看见姜河放在桌上的礼盒,问是谁送的?
姜河说是乐琪,“她明天要上课,没时间给我过生日,就把礼物先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