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就是既要又要,对唐媛就没爱到可以除了她什么都不要的程度。
“媛姐,我也没在开玩笑。”
季霖兮开口,嗓音沉下来,褪去了些许的玩世不恭。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春莱和他不一样,我和你要的也不一样,我觉得春莱不需要再去沾他贺家的边,她有我就够了。”
他说到这里,话音略微停顿,妩媚的新月眼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倔强决绝。
“所以向她坦白真实性别,以结婚为前提和她谈恋爱,再替她斩断贺家的枷锁,这三件事本就是我要做的,现在不过是顺序出了点偏差,我认为问题不大。”
季霖兮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至少在今天,再谈下去也无法与他们中的任何人达成共识。
所以他转身欲走,步履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风发锐气,身段挺拔如竹。
沈羡之薄唇轻动,却终归没出声将他唤回来,只在少年径自离开后,伸出玉白长指揉了揉微折眉心,语气低沉而歉然地面向贺云昇颔首。
“其实不只沐子的父亲,得知我和沐子的事情定下来后,马儒先生也特意提醒过我,说霖兮这孩子性子浮脾气燥,怪我一直没太当回事。”
马儒正是季霖兮的授业恩师,可以说和季父一样,是看着季霖兮长大的亲近长辈,因此对于季霖兮未来的忧虑心思,完全不比季父少。
他们都认为季霖兮需要一些挫折和打击的锤炼去督促成长,希望他能在其真正遇到事时正确引导,而不是干脆圈护起来,给季霖兮筑起一座更加坚固的象牙塔。
偏偏沈羡之本人既缺乏给男孩子当长辈的切身经验,自身经历又迫使他极其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