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确实是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巧合叠加在了一起。
季霖兮刚好在家,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其实自首立场并不坚定的吴胜彪,没再让他跑了。
而附近派出所的警员接到季母的报警电话,也迅速兵分两路。
一队立刻赶往季家拿人,另一队则根据吴胜彪提供的地址,联系了能最快赶到的救护车。
沈羡之没伤到要害是真,但他体质本就虚弱,凝血功能也差,用医生的话说,但凡急救再晚上半个小时,也未必能这么顺利地把人抢救回来。
“姐夫,以前的事咱先不提,这次你是真挺幸运的。”
季霖兮说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沈羡之那张相较二人上次见面,更瘦削锋锐了几分的俊隽面庞,此刻神色沉郁得仿佛能滴水,便搬来把椅子,挨着病床边坐下。
“我妈这人,大半辈子不信什么神佛,听医生这么说完,她谢完医生就转头谢菩萨谢老天爷,甭管是哪路神仙保佑的你,这份恩情她都认定了。”
沈羡之当时依旧没给季霖兮什么好脸色,只是冷冷地别开视线。
可过了一会儿,当季母满面忧色地走进病房,他眼底翻涌的繁杂思绪到底瞬间敛去,下意识地试图撑起身体,想唤一声“阿姨”。
季母毕竟是长辈,沈羡之别管是不是想死,只要眼下还有口气在,那份身处沈家多年,为他打磨出的所谓“教养”,都不允许他平躺着与一位长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