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着那时没能得到答复的话,但回应他的,却是季沐子干脆和他较起了力,手腕任凭他握,脚下却死死钉在原地,就是不肯被他拉动分毫。
季沐子强压着喉间的泣音:“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和我提的分手,也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就此结束。”
沈羡之此刻在想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哪怕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也依然没有醒悟。
否则也不会刚缓醒过来看到季霖兮,第一句话就是埋怨吴胜彪不“中用”。
而且根据贺云昇从几个白手套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这会儿正筹划着给自己办理转院。
出院不好操作,他伤势严重,她爸妈又轮流守在这里,他总不能也直接告诉季父季母他不想活了。
所以要想接下来继续做出什么作死安排,就只能先把自己挪到一个能让他为所欲为的地方。
一次不成,他已经将为她死第二次提上了日程。
只不过在那之前,仗着自己死意已决,想磨着她,再了却一下“人之将死”的心愿。
毕竟同样的情境放之过去,她一向对他予取予求,天真地以为只要满足了他,他就能开心一点,多一点活下去的信念。
然后总有一天会明白,只有活着,他们才能经历更多,更美好的事情。
季沐子墨色的眼瞳滑过悲恸,满是哭腔的音色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理解的分手,是一别两宽,形同陌路,从此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人生。你的确可以不再为我活,但你更无权为我死!”
沈母写给她的话,字字句句历历在目,字字珠玑地将他们的相遇认证为彼此生命中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