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警察及时阻拦,季霖兮几乎要当场重现八年前沈羡之痛揍这个王八蛋的场面。
少年将那双平日里较之女孩儿,都要保养更加精细的手攥紧成拳。
他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明明人赃俱获,这混蛋自己才是那个行凶的恶徒,结果竟还要倒打一耙,反去给他姐夫泼脏水,表现出一副心有余悸的嘴丑恶脸,真他奶奶的腿岂有此理!
而季昭兴虽然不像季霖兮那么冲动,却也面色铁青地和负责此次事件的警员们拍了桌子。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我女婿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平日里与人说话都温文有礼,怎么会和他这种流氓地痞扯上什么黑吃黑的联系?”
总之,鉴于家中的两个男人都因此次的突发事件生起邪火,如今全处于一言不合就会炸起来的状态。
季母生怕二人压不住脾气再影响沈羡之休息,索性将他们一个打发回家去准备清淡的流食,另一个派去附近的超市,采买些伤患住院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最终当季沐子三人匆匆赶到医院时,是季母亲自在医院门口接应的他们。
彼时接近四点,初夏白日渐长,已有熹微的晨光越过地平线。
季沐子承着微光抬起那双几乎哭了一宿的红肿泪眼,便直直撞入了妈妈担忧而复杂的视线。
她一向懂事,从小就不愿父母在自己身上过多操心,无奈这会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刚刚落地,到底还是没能顶住这来自至亲的温情慰藉。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才晾干不久,眼下就再次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