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便顺理成章地开启了计划的下一步,挑选出最合适的时机,把吴胜彪这个杀人灭口的不二人选,送到了已然恨红眼的他们面前。
贺云昇抬目,迎上季沐子湿润眼睫下轻颤的双眸,薄唇微启,溢出一声讽意拉满的轻呵:“他丫的脑子是坏了,和吴胜彪捅他那几刀关系不大。”
不怪在季霖兮打来这个电话之前,贺云昇徒劳耗费诸多力气,却完全没能摸清沈羡之到底做了什么。
这分明就是正常人与疯批偏执狂之间思维有壁。
一个人得癫成什么样,才能设计这样一出戏码,让自己女朋友的人渣生父受雇于自己的垃圾叔叔们,干脆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为交换,借此把对面一网打尽?
这也就是吴胜彪那三刀全没切中要害,又打骨子里是个怂包软蛋,根本没有杀人的胆子去补第四刀,最后还在慌不择路之下,阴差阳错地选择去向季家求助。
但凡这些巧合中少了任何一环,他的命都得在今晚交代出去。
然后季沐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既然不能抽干身上那一半属于吴胜彪的血,那么就只能背负起生父杀死致爱的沉痛包袱,在痛苦煎熬中度过剩下的数十年人生。
问清沈羡之此时所在的医院地址,贺云昇便带着季沐子和唐媛,驱车直接杀了过去。
凌晨三点半,车窗外的夜色渐淡,季沐子的面色却较之来时,不见丝毫缓和。
路上,季霖兮给季沐子发来了沈羡之的伤情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