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仍然保持着刚刚上车时的姿势,微垂着眼睫蜷在唐媛身边,叫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光线一打,艳丽面庞上满满都是泪痕。
贺云昇喉结微动,还是没将沈羡之的这些复杂算计和盘托出,只启唇,声音低沉地认下疏忽:“抱歉,我没想到阿羡这次会把一切做得这么绝这么急。”
事情骤然失控到如此地步,着实也出乎了贺云昇的意料。
毕竟沈羡之尚且留着沈家人一口气在,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过激的动向。
不然贺云昇才不会将寻找保姆,还原真相放在更高的优先级,满心以为只要赶在沈羡之做出极端举动前处理好这些,就可令其勒马,踏踏实实被季沐子追回。
可他如今再细细回想起来,只觉这一切像极了沈羡之精心布置给他的障眼法。
正如白手套所言,这箱合约只是开始,后续还会有沈羡之的其他安排接踵而至。
不出意外,这所谓的安排就是要他按部就班地为所有事件收尾。
沈羡之是故意的,故意将很多事情都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借以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麻痹他和季沐子,让他们误以为经历了对沈家人的肃清,他已经将积压的情绪发泄了大半。
只要再耐心等一等,他就会“乖乖”听他们的话,回到季沐子身边。
沈羡之笃定,即便贺云昇再怎么恼火他的欺骗和算计,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不瞑目,不去代为完成那剩下的,决定全盘成败的百分之一。
夜色如墨,贺云昇将失魂落魄的季沐子和同样忧心忡忡的唐媛带回了自己的私宅。
手中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时间也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这样整整五个小时过去,直到凌晨三点,听筒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具备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