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吴胜彪后来不敢再找她家的麻烦,真有一部分原因是挨了他的拳头。
虽然这件事,季霖兮早在无需再对他的身份遮遮掩掩时,就如实交代过了。
不过思及沈羡之从前那副优雅得体的矜贵公子作派,季沐子只觉得季霖兮在叙述过程中,一定掺杂了不少基于他自己行事逻辑的编纂加工。
毕竟吴胜彪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流氓地痞,凭沈羡之的权势手腕,料理他的方式何止千百种?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要动手,也大可以差遣几个打手,完全没有必要脏自己的手。
可不成想,她的沈哥哥竟真是亲自动了手,而且比起季霖兮两个月前痛揍沈廷琛的那一顿,下手只重不轻。
沈母在笔记本中写道,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发自内心地觉得,沈羡之能认识季沐子,于他而言,也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
自从被接回沈家,本就较同龄人早熟的沈羡之一直活得克制而压抑。
他知道沈老家主不喜欢他,即便偶尔会透过他怀念早逝的长子,也是又爱又恨,既割舍不下砸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羁绊,也憎恶他身上来自母亲的每一滴血。
所以他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必须时刻将自己塑造成无论被多少双眼睛审视,都叫人完全挑不出错处的样子。
这样的沈羡之,正如季沐子曾经笃信的那样,不应该存在亲自动手,重伤一个地痞的可能。
然而那日与吴胜彪会面,吴胜彪被他逼得口不择言,竟问沈羡之甘愿为自家的“丑丫头”出头,是不是其实和她发生了什么。
言辞污秽露骨至极,说自家的丫头丑归丑,身段倒是好的,沈羡之若是好这口,那么与其去打点季兆兴,不如直接打点他。
季沐子原本叫吴沐子,是他的种,要卖也轮不到季兆兴卖,反正沈羡之有钱有势,大可以帮他争个抚养权,他比季兆兴好说话,钱到位想玩得多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