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贺云昇的语调透着入骨的讽,修长的手指扣紧手机,指节泛白。
“沈天昀死了,阿羡死了,他也要死了,他的确可能不愿放云姨独活。是我和阿羡疏忽了,当年我料理完云姨的后事不久,阿羡就获救回了国。”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
“再之后我忙着保阿羡的命,他忙着和沈家人拼命,我们都想当然地以为,是云姨觉察到自己可能熬不住了,念那保姆跟随她多年,才提前做了些安排。”
纵使不合时宜,关峻桓还是感到一阵无语。
“你和沈羡之能不能停止把他自己的心境投射到他母亲身上,沈老爷子必须让他母亲死在自己前面,可不仅是为了临死再拉个人当垫背。”
贺云昇紧锁的眉头微微一动,像是经由关峻桓的提醒,突然捕捉到了一线灵光:“你还查到了什么?”
关峻桓没能立刻跟上他的思路,只不加保留地如实相告。
“他母亲还是个小镇贫女的时候,就没怵过沈老爷子和沈家,本就不是什么弱女子,为母只会更刚,怎么可能在儿子惨死后忍气吞声,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沈羡之的母亲江挽云,不仅曾是京华大学的法学系教授,更是诉讼法学方向九位正教授中的唯一一位女性。
一旦沈羡之的叔叔们部署整件事时有所遗漏,被她沿着蛛丝马迹抽丝剥茧,她绝对有能力将事情闹大,至少也可以从沈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