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沈羡之本人都懒得再理沈老爷子的临终遗咐,贺云昇着实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装这个糊涂。
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在关峻桓脑中汇聚成型,令他头皮一阵发麻,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试探着问。
“你和沈羡之……该不会至今都不知道,沈老爷子买通过他母亲的贴身保姆吧?”
贺云昇心中一凛,本就偏沉的声线骤然绷紧,质感冷硬:“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我再和你确认一次,你究竟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消息?”
“没有经过任何道听途说,就是我自己查到的。”
关峻桓听闻贺云昇的反应,那个他从未设想过的猜测被瞬间砸实,他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无比笃定的答复。
“正值你为沈羡之的母亲操办后事的时候,保姆将她自己正在读高中的儿子送出了国,我直觉你那时应该没心思安置她,就好信儿查了下她的资金来源。”
结果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策划这一切的,正是当时也身患重病,被医生诊断最多只剩一年寿命的沈老爷子。
并非沈羡之识人不清,一番挑选,反倒在母亲身边安放了见利忘义,早已与沈家暗中勾结之人。
实在是沈老家主手段狠绝,他掐准了保姆同样是单亲母亲,相依为命的儿子就是她的命脉,便只给了保姆两个选择:
其一就是她收下那份足以她培养儿子成才,令他们母子二人改命换运的巨款,帮他换掉沈母一直服用的,保护心脉的药物。
其二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仍念沈羡之母子待她不薄的恩情,那么她和她儿子之后会遭遇什么,沈老家主就“不便明说”了。
保姆又能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