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没能在父亲过世后保护好母亲,先是害母亲为他提心吊胆数年,最终又在丧子之痛的巨大悲伤中凄然离世。
可是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真的直到最后,还要剥夺他在这世上仅存的美好念想吗?
垂眸看着怀中少女满是泪痕的精致脸蛋,沈羡之只觉心悸感再次袭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深入骨髓。
理智告诉他,一如当年母亲的悲剧,季沐子此番遭遇的无妄之灾,固然是因为沈家人恶贯满盈,歹事做绝,但他同样难咎其责。
他必须及时止损,斩断所有自私的侥幸,彻底远离她的生活,像他本来打算的那样,活到阴曹地府肯收掉他这条烂命的时候,就不打扰任何人地去死。
可手臂却很不听使唤地越收越紧,恨不得要将她揉入自己骨血里一般,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直到他为了安她的心而报警叫来的警察抵达现场,他才由于根本站不起身,惊觉自己已经保持着单膝半跪的姿势,在她身边默默伫了好久。
由于他们一方证据确凿,沈廷琛和沈梓瑜就是意图通过下药的方式对季沐子实行侵犯。
而季霖兮出手痛打沈廷琛时,对方的不轨行为又仍在进行中,无疑完全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所以简单做完笔录后,过来经办此案的警察并没有过多留难他们。
告知沈羡之和季霖兮留意后续传唤后,就允许他们随车将季沐子送去了医院。
正是那家贺云昇专门建给沈羡之救命的私人医院。
但凡涉及季沐子,任何事情之于对沈羡之而言都比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