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季霖兮自认没有反黑辩赢沈羡之的本事,只能换了个他自觉更擅长,也更加没有悬念的辩题:“可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吧!”
受害者有罪论,是季霖兮看来最为荒缪的论调。
他小时候就常听人这样编排妈妈,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和前夫闹到离婚的女人能是什么好鸟”……诸如此类的流言层出不穷。
后来季沐子的生父动辄堵在他家门口找茬,街坊邻里见了,非但不肯上前帮忙,还把一切归咎为妈妈不检点,说她明明已经再嫁,却还和地痞前夫不清不楚。
而当这些闲言碎语通过碎嘴的大人传给不懂事的小孩子,转头就会变成更具恶意的嘲笑,明目张胆地舞到季沐子和季霖兮面前。
姐弟二人打小就不是什么软柿子,自然从没惯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每每季沐子向他们炫耀完武力值,季霖兮总会再上演一出“杀人诛心”,让他们打不过又骂不赢,从身到心认识到错误。
季霖兮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
他大可以拿妈妈当例子,既然遇到烂人不是妈妈和沈羡之的错,那么沈羡之自然也可以和妈妈一样,不需要将自己因此受到的伤害视作污点。
却不料沈羡之又一次避开了直接回答季霖兮问题的选项,薄唇将字音咬得很轻,语气却透着入骨的讽。
“连我是不是罪有应得都搞不清楚,你劝你不妨再求求你那个小姐姐,让她帮你好好探探我的底。”
季霖兮:“……”
有那么一瞬间,如果不是顾及他家小姐姐的身份同样不太方便,他真想当场把电话拨给她场外求援——自己说不通沈羡之,不如换个脑子更好使的过来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