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身家背景时看不懂,如今知晓了他是怎样只手遮天的人物,就更加看不懂。
沈羡之站稳后便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季霖兮的手,修长的指节扣住近旁的沙发靠背。
骨节分明的手背因用力而绷紧,肩线凌厉如刀裁,淡青色的血管在冷白肌肤下蜿蜒起伏。
季霖兮没有勉强,只不着痕迹地靠近半步,维持着一个能够随时帮他稳住身体的距离,继续刚才的话题。
“给我姐打个电话,让她知道你已经等急了,有什么不行吗?”
沈羡之没有直接回答。
只僵硬地保持着凭借沙发靠背维持身体平衡的姿势,自嘲地垂落长睫,琥珀色的深眸中有极痛极压抑的情绪翻滚。
“然后让那个dane和他妹妹知道,沐子那么美好的女孩子,男友却是个事事要她迁就,明明自知不配,却自私成性,恨不得时刻将她绑在身边的残废?”
沈羡之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破罐破摔之意,无疑是没有心力继续同季霖兮纠缠,却叫季霖兮听完此言,彻底宕机。
他怔在原地,望着面前男人昳丽至极的侧颜,想着其叱咤帝京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身家。
“不配”二字在他沟壑深度有限的大脑皮层里荡了一次又一次,心底的荒缪感如潮水般澎湃上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沈羡之别扭的原因,竟真是自认配不上他姐吗?
季霖兮觉得不是沈羡之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最终他神色颇复杂地放任沈羡之将短短几米走得踉踉跄跄,直至把单薄的身体重重摔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