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子现在就得知了沈羡之的伤皆为人祸所致。
许是见多了沈羡之对生活品质毫无要求的日常习惯,她倒没有怀疑沈羡之是不是也有豪门背景。
只心疼极了地又向病床走近几步,瓷白纤指犹犹豫豫地悬于男人布满疤痕的腿上,似有触碰之意,却生怕碰疼了他似的,迟迟不敢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她曾经想不通的一些事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模糊的答案。
比如照亮了整个青春的沈羡之,为什么会迟迟无法迈过那道坎儿,在事故后仍阴郁颓丧了整整五年。
比如他的强烈自毁倾向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一直和她拧,好像比她更加难接受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无法复原的缺陷这件事。
原来他的腿是被人打断的,面对显然并非只断过一次的伤势,贺云昇索性将他曾被受雇于仇家的境外□□囚禁过八个月一事和盘托出。
整整八个月,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边境地牢中,全凭能为对方带来丰厚利润的过人头脑,才得以换来境外□□的老大瞒着雇主留他一命……
季沐子最终也没有碰他的腿,只拿纤纤素手轻轻勾住了他冷白玉质的指尖,绕指柔一般,珍而重之地擎住了,就再也不舍得放手。
她眼眶中仍蓄着欲滴的泪,洇得靡艳眼尾红成了一片。
“怪不得我当时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如果我再想多一点就好了,居然只顾着怪他丢下我,都没考虑到他可能是遇到了危险,让爸爸妈妈带我报警……”
话匣子打开,季沐子突然觉得她非但过去做小妹妹时不称职,现在做起女朋友同样称职不到哪里去,泪眼朦胧的美目凝在沈羡之身上,樱唇扁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