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子在心里默默念出这句话,一直装睡到沈羡之好像睡着了,才做贼似的,轻而慢地寻摸着往他那边挪。
她当然不会太放肆逾越,达到勉强能触及他手指的位置,就格外满足地重新闭上眼,安安心心勾着他的指尖睡去。
只是她都会欲盖弥彰地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沈羡之又何尝不会?
心爱的女孩儿躺在身侧,他这种本就睡眠质量极差的人,还能心平气和地睡觉才怪。
她以为自己在装睡等他睡,殊不知他也在用同样的方式等她,他猜得到她不会被这泾渭分明的同床满足,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打算多给她一份心安。
沈羡之侧过身子,深如寒潭的棕褐色眼眸渐渐融了暖意。
白日里克制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堂而皇之地涌上眼底,目光落在少女雪白娇嫩的美人颜上,许久都舍不得移开。
沈羡之从来不认为他还有多久好活,也一直在告诉自己,他这辈子步步在错,能在人生最后得季沐子这么好的女孩儿陪伴,只该感到知足。
可欲念的种子却借着夜幕的遮掩潜滋疯长,待他回过神来,二人的距离已然更近数步,一共不足三十公分,是他再越雷池一步,就能揽她入怀的程度。
而她那只勾过来的手更是被他整个包入掌中,误入狼窟的小白兔一般,至少在今夜,再无半点逃脱的可能。
……
沈羡之本以为今晚会重演昨夜的煎熬。
不成想听着她睡熟后发出甜软绵长的呼吸声,他竟反而松懈下来,不再有噩梦和幻痛,几乎睡了近五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关于沈羡之当年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事故,他亦或贺云昇都未向季沐子透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