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讨回公道的意愿未必多强烈,瞧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倒是不仅有,而且完全不介意自己在其中担当个和稀泥的角色。
想通了这些,沈羡之颇为无语。
全无血色的嘴唇嗡动几下,愣是不知该从什么角度切入,才能顺理成章将已然跑偏的话题引回正道。
约莫两三分钟过去,迟迟没能等来他答复的季霖兮终于住了口。
仿佛开够了玩笑一样,少年的视线幽幽落于男人身上,眉眼间顾盼的飞扬风情稍敛,轻而缓地呼出一口气。
某种层面来说,季霖兮确如贺云昇所言,是个颇为邪门的孩子。
和其他十八九岁的少年人一样,他的一些所做所想既幼稚又欠缺考量。
不过他之所以如此,好像并非是不懂该如何像大人那般周全而谨慎地思考,只是执拗地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只奉行那套他认为正确的法则。
将他的这一特质勘破,沈羡之歇了向他苦口婆心说教的打算。
一双较常人略浅的棕褐色眼瞳在他身上锁了半晌,待薄唇慢启,便直接道出了“山有林兮”四个字。
缓过了刚刚最难捱的一会儿,沈羡之此时也多少恢复了一些气力,纵使溢出唇齿的声线依然低哑,却把咬字间不容置疑的意味昭显无疑。
“我找到了你的油管账号,也知晓了你是如何赚来的钱,关于你们那一行的规矩,你比我更清楚,所以到此为止,你尽快注销账号,善后问题我会负责。”
得益于十年前的一场机缘,沈羡之是在戏曲圈有所人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