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于身侧的冷白长指攥着玉扇,听季霖兮向客厅里的季家母女交代一声,然后便不再管姐姐和妈妈说什么,直接将他带入房间,锁门拉帘一气呵成。
到了自己的地盘,季霖兮明显放得更开了。
确定不会有人打扰,就大喇喇地坐到电脑椅上,顺便相当自然地招呼沈羡之:“我姐说你不能久站,别见外,坐吧。”
沈羡之默默将整间小卧室打量一圈,好不容易才在书架上寻了空,修长指骨微屈,将手中玉扇扣在上面,神色一如既往冷清淡漠:“……坐哪?”
真不是沈羡之矫情,非得挑剔座位的舒适度,觉得坐不舒服便宁可不坐。
实在是他放眼房间全局,找不到一块能让自己坐下的地方。
首先,卧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被季霖兮坐了。
其次,靠窗的床边堆满了障碍物,凭他这双废腿,不存在全部迈过去坐上床的可能。
再次,就算他豁出去席地而坐,地板上也仅有一条需要人侧身才能通过的过道,怎么看都不是能坐下他一个大男人的规格。
果然,经他一问,季霖兮也沉默了,半晌才想起自己起身,将电脑椅让给他坐。
“怪我爸,我姐现在都不在家里住了,他还不许我借他乖女点地方放东西,要不是我比我姐长得像他,我都怀疑我姐才是他亲生的。”
季父对季沐子视若己出,加上秉承一套儿子得历练女儿却要宠的教育理念,素来偏疼季沐子多些,这点早在二人初遇的七年前,季沐子就和他说过了。
因此沈羡之没应季霖兮这句抱怨,只不动声色地计算着房间里贵重物品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