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家里的布局简单到根本不需要记,沈羡之向来没有回家后立刻开灯的习惯。
不料此时他才刚踏出玄关,客厅的灯就骤然亮起。
待他浅折俊隽眉心,渐渐适应了眼前突如其来的光亮,便看清了那个稳坐于他客厅沙发的男人。
正是神情间愠色正浓的贺云昇。
疑似刚从什么重要的商务场合脱身而来,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工整笔挺,更衬得他这位西装主人周身气压阴沉冰冷。
凭贺云昇在帝京生意场上杀伐果决的一贯做派,他若是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那人百分之百会慑于他的威压,骇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但沈羡之就不是“别人”。
他早已做好准备破罐破摔,因此淡若远山的眉目没有丝毫波澜,只和没看到贺云昇这个大活人一样,兀自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骨节明晰的长指抄起扶手上的烟,举手投足轻描淡写,相当气定神闲地磕出一支。
“沈羡之,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我是不是一再交代过你,她有任何情况,我都要第一时间知情!”
见他又祭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贺云昇隐忍至今的怒火终于磅礴而出,俨然是要向他兴师问罪的意思。
“结果你就用这种方式对待兄弟的嘱托?她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我堵门找你讨说法,你还是一句解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