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沈羡之好说歹说,总算将哭个不停的季沐子劝回去参加毕业典礼,不料自己刚一回身,就撞见了一位现已博士毕业,留校担任老师的同级同学。
对方一个大学老师,倒是不知帝京上流圈后来发生的风风雨雨。
却无形中帮沈羡之坐实了他真是十八岁就从蓟大金融系本硕毕业,以及毕业后一度发展相当不错的事情。
这位老师人至中年,自然懂得不能随便戳他人痛处的道理。
瞧见沈羡之现在不得不依靠拐杖才能行走,便没多问他后来怎么会突然销声匿迹,又断绝了和所有同学的往来。
只粗浅寒暄两句,就带着自己的学生们离开了。
但老师临走前眼中的嗟叹和遗憾,一旁的季沐子和唐媛看得清清楚楚。
像是想不通自己一年年看着长大的优秀少年,怎么会经历这般惨烈的造化弄人,落至如今身体残疾,连体面行走都成妄想的境地。
唐媛此时再说起这段来,也是十分唏嘘:“可惜朱老师认出你沈哥哥的时候李湛不在,不然就能当面再打一次他的脸了。”
季沐子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她今天哭了太多次,艳丽眼尾早已被泪水氤得潮红。
幸好今日是毕业典礼的大日子,不少女生都因为舍不得同学和校园哭花了妆,她顶着这双我见犹怜的泪眼一路走回宿舍,才算没招来太多异样的关注。
眼下唐媛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她又想哭了:“他怎么配不上我了,十二岁高考703分啊,十八岁的我和季霖兮加起来都未准有这个分,他能凭一己之力娶我全家了!”
唐媛“嘶”了声:“配得上配得上,但咱配一个就够了啊,带着霖老大你比较亏,他媚起来就没你什么事了,我这四年每次觉得自己快被你掰弯了,看他一眼都能再直回来。”
将心比心,她也觉得季沐子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绪暂时无法平复很正常。
便很有眼力地没再继续相关话题,随便扯了两句别的,就帮忙找蒸汽眼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