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贺云昇这位名声在外的玉面阎罗,历经过往五年的“怠慢”,早已让他生生磨没了脾气。
贺云昇此时将声线压得很低,怕叫什么人听到似的,语气却格外急:“阿羡,你现在是不是在会场外,听我说,做好心理准备,组织好语言,你……救那个小姑娘,最多还有十分钟到达战场。”
沈羡之愣了下,素来淡漠的神情现出一丝无措和茫然。
下一秒,他疑似连自己患有腿疾的事都忘了,缠着纱布的左手猛力撑住长椅靠背,起身的瞬间便抬步要走。
可他的脑子能忘,被伤疾折磨了五年的腿却忘不了。
首先,他的腿根本无法支持他走这么急。
更何况他这会儿本就因为失了些血而头脑发晕。
所以几乎是刚迈出半步,就又狼狈地跌坐回木椅上,俊美面容苍白如纸,许久未能缓回再次起身的力气。
短命绝后的残废……
恍惚间,沈羡之嗡嗡作响的耳畔再次传来沈天玺的咒骂。
沈家人知道他们害他经历了什么。
也知道依照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和生活状态,钱赚得再多,都没有几年命去花。
除了每天盼着他早死的他们,更不可能再有其他亲人了。
目眩感一阵阵袭来,沈羡之挺薄的背不断冒着冷汗,将那件穿在他身上难掩松垮的白衬衫,渐渐打湿了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面前多了一道纤细高挑的女孩儿身影。
她穿戴着他送的裙子和项链,身姿袅袅,雪肤乌眸,清艳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