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二人的聊天界面发呆。
虽然凭他充耳即闻的本事,这样做并不耽误他帮贺家甄别出具备发展前景的合伙人,但还是招来了身旁贺云昇的注意。
不对,沈羡之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贺云昇不是自家大侄儿那个心性单纯的毛头小子,凭借驰骋商场多年的洞察力,他在今天刚见到沈羡之的第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
倒不是说沈羡之外表上的变化有多么大。
他那依旧一天一顿饭,且常年将自己封闭在家的生活状态,外表也不太可能产生什么变化,怎么看都还是一副极不健康的病弱模样。
但他身上缭绕数年的颓败气息溃散了不少。
乍看上去仍淡漠寡欲,无悲无喜,却疑似有了什么挂心的东西,总之不再像过去那样,包括他自己那条命在内,什么落到他眼里都不太有所谓。
细细想来,他今天能爽快应下邀约,亲身临场,和自己一起为贺昭坐镇就很诡异。
那次事故之后,贺云昇和他拉扯了五年,深谙应对他如今这副脾性的相处之道。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
因此才让贺昭力邀他本人到场,笃定他不会同意,但事后贺昭再将各车企的资料发给他,他大概率会答应帮忙再做一次筛评。
不成想他竟会直接答应,虽然他人来了,却也一直不时低头看手机,生怕错过了谁的消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