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门内被削弱的咳嗽声,如同刺耳的鸣笛声直钻她的耳里。

安娜听出了这压抑的咳嗽,也听懂了压抑中所蕴含的意义。

但安娜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为何,有些庆幸自己不是什么表情欲很强的人,让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面无表情。

不合礼数的拉开并没有上锁的门,看见的是床上一坨覆盖着人的被子,和戛然而止的咳嗽声。

后面和安佑的对话,安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清楚的知道,在被子掀开露出被它掩盖住的人时。

毫无异常的面容,却遗漏了手臂上鲜艳的红色漏洞。

那是手臂主人夜晚咳血的证明,或许本人都忘了这件事,又或许本是夜晚疲惫,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这让安娜很快察觉到了,于是语气如往常一样,但心中却止不住祈祷般说出那句话,“安佑,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她要求一个可能,但还是听到了谎言。只是不用玻璃球就是清楚明白的谎言。

两位合格的演员都骗过了对方。

这一句话不仅是安娜对安佑的祈求,也是安娜对命运的低头。

眼泪不停的流,安娜仿佛明白了那时的善意谎言。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不是未来的二三十年,而是在短短相伴不到几个月后的今天,又或者是明天。

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泛红的眼眶与红色的瞳孔对碰,是止不住的痛苦与妥协。

她就在那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等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朝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