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枝被吓到了。

她是个正常的人,小半生顺风顺水,唯一在感情上栽了,可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碰到过像沈斯礼这样疯狂的人。

她不自觉后退,带了点哭腔:“沈斯礼,你别过来。”

那把刀刃明晃晃的,她整个脑子都有点缺氧。

先是看了那些视频,然后沈斯礼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为什么要看这些呢……我明明,我明明已经藏的很好了啊。”

沈斯礼指尖都在颤抖。

他眼眶很红很红,虞晚枝死死攥着洗手台盆,才没有让自己跌坐下去。

“你看……你还是怕我的。”

“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沈斯礼的声音很低很低,眉眼是病态的偏执和疯狂,“既然这样,枝枝……和我一起死吧,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他不该奢望的。

她知道自己那些狼狈,令人害怕的过去,怎么还会想要陪在他身边呢?

他抬起右手的刀刃,笑着眼泪落下来:“跟我一起死吧,陪陪我,求你。”

虞晚枝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她望着离自己不到两米的沈斯礼,心脏猛地像被重物砸了一般。

很疼。

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斯礼……”

她害怕这样的沈斯礼,也心疼这样的沈斯礼。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手里的瑞士军刀放在身前,等着她的回答。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男人脊背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幽怖的笑声,又苦又涩,眼角的泪顺着脸庞从他的下巴滴落。

让人不寒而栗。

虞晚枝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足足两分钟后,她的理智才逐渐回笼。

她鼓起勇气,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