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拉罐在李灿手里发出清脆声响,他重重靠上长椅椅背,侧头看了眼周吾,嘴角勾起很小的弧度,“我怕上台的时候走在最前面。”
然后,看到台下粉丝露出失望的表情。
“呀,是亲故就千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出来的。”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像就没那么丢脸了。但李灿还是伸手遮住自己的眼,他不想在周吾眼中看到任何一丝怜悯,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巧了不是。
周吾仰头看着藏青色的夜空,今夜无云,星星格外明亮。
他没看李灿,只扯着嘴角哼笑:“这事儿怪哥哥们,每次上台都磨磨蹭蹭。”横竖凌晨的汉江公园只有夜跑和遛狗的人,他把腿伸得老长,还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脚。
“我吧,以前一直想着能站到很高的位置就好了,但真的上去了,才发现其实我恐高。”
李灿忍不住放下手,做好了聆听的准备,从去年到今年,周吾太忙太忙,他们很久没像这样子坐下聊过了。
周吾说,在魔都看到自己的巨幅广告牌,一点都没有兴奋的感觉,明明踩在林荫路上,仰望着那栋高楼时,却总有一种从高处坠落的恐惧。
他觉得自己脚下全是泡沫,迟早有一天,会一脚踏空。
归根结底,是他还不足以站在这样的高度。
他恐惧着那一天的来临。
周吾让李灿帮忙录下了这段自白,于是有了《fear》v里的这幕。
镜头中,每一脚他都踩得很用力,试探完虚实,站稳了才走上下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