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星空璀璨,蝉鸣声绵延,三人谁都没睡床,枕着胳膊,挤在狭窄的地板上,就这样看着很远处的星星、月亮、和鱼鳞状的云片。

许久,全圆佑忽然说:“对不起。”

或许是他们的出现,带来了他所需的安全感,逃避和正视就发生在转瞬之间。

不等他们说“没关系”,他又缓缓开口了,声音很低,仿若喃喃自语。

说他其实有点…不,是很怕,暂停会变成永久。说原来当爱豆,站在镜头前不是件容易的事。说他曾想过,我真的适合当爱豆吗?

他一个人缓缓说了很久,说说停停,权顺荣和周吾安静地听着。

晚风缱绻,风扇呼呼,繁茂枝叶在窗外轻颤。

说着说着,他忽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又开口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风把云吹向月亮时,整片天都暗了。

权顺荣转头看他:“练习生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坚持不下去。”

全圆佑体质差,经常生病,而pledis的练习又是出了名的严苛,一天要上八小时舞蹈课,累的时候,只能在两节课的中间趴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全圆佑嗯了声,说:“我也以为吾吾会坚持不下去。”

权顺荣很小声呀了声,语气有些幽怨,但周吾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过,手枕得发麻,他伸了个懒腰舒展四肢。

夜空,风又来了,月亮重新出现,银辉倾泻而下。

“如果我一个人,可能很快就放弃了。圆佑哥,这事不能让我们一起分担吗?”

有的时候,坚持人走下去的不是信念,而是身边有人还在坚持。既然都一起走了那么远,那有事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

房间内又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三人手机突然同时震动个不停,打破一室寂静。

全圆佑就听周吾没头没尾地跟他道了声歉,奇奇怪怪说了句“哥我去喝口水”,然后起身出门,还把门给轻轻阖上。

权顺荣当然会看聊天房,看了一眼就放下手机,猛地抓起他的手,狭长双眼生气地瞪圆:“呀,团戒呢!”

啊,顺荣就是那种对团戒执念很深的孩子。

全圆佑迟钝地反应过来。

于是,在大家都睡着的深夜,他被权顺荣低声抱怨了好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