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最晚走的那个。
看吧,这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练习,说好听点叫专注,不为外界所影响。说难听点,周吾认为他就是冷血。
愤怒在胸腔鼓胀,周吾冷哼了声,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道歉个屁!要道歉也是权顺蓉跟他道歉。
他气咻咻冲到练习室门口,正想破门而入。可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只要按下就能进去好好理论一番,却突然停下。
像猝不及防间中了道强劲的石化咒,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快节奏下的脚步声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是…克制又隐忍的呜咽。
哪怕挂衣架上的外套只剩一件,练习室里只有他一人,依然哭得很小心。
像躲进衣柜偷偷饮泣的孩童,周吾甚至能想象他蜷缩着身子、浑身止不住颤抖的模样。
周吾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满腔愤怒就这样被戳了个洞,噗噗噗往外泄气。
什么啊,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撇了撇嘴,却也缓缓放下手,悄无声息后退。
俊哥说,走的练习生和崔胜澈他们仨关系很好…
算了,周吾心想,这时候进去也不合适,明天再说。明天就把话说开,要真烦他,那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实在不行,他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