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尹净涵出神地盯着地板缝隙,想起周五发生的事。
那天——
公司走了名练习生,练习时长仅次崔胜喆,出道预备役。
离别来得毫无征兆,像长夏里的冰雹,劈里啪啦一顿往下砸,直打得人措手不及,脑袋发懵。
来上课的老师用眼神制止了想开口挽留的人,他走后,她才冷静道:“下决定是瞬间发生的事,但今天能用轻松的心情跟你们说再见,说明在这之前,他已经思考了很久。所以,别说些让人为难的话。”说着,她从左到右扫了一圈,瞥见一颗颗低垂的脑袋,不由轻嗤一声,“他选择走另一条路,又不是离开这圈子,迟早有遇到的那天。倒是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干吗?不练习了?”
被考核阴云笼罩的练习室多了一丝惆怅。
但没时间感伤,很快,现实问题如暴雨前的黑云,沉沉压下。
走的是他们组的练习生。
接下去的选择有两个,一是继续练习、留出空位,二是修改动线、弥补空缺。
权顺蓉干脆了当地选择后者,于是就有了上述一幕。
离开公司是个人选择,实属人之常情,而顺蓉是为了表演的完整性,也没问题。尹净涵心下微叹,怪只怪自己没能力在短时间内记下修改部分,又没咬牙狠狠逼自己一把。
沉默半晌,尹净涵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低迷的气氛,就忽听身旁周吾说了句…
“卡玛一搜。”(你,老实呆着吧)
卡、卡、卡玛什么?
如果此刻能发出声音,尹净涵确信自己说出的话一定是结结巴巴的。眼睛比脑袋转得更快,他不敢置信地朝周吾看去,连呼吸都滞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