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未长开的面容说着不符合年龄的话,joshua却捕捉到他语气中的茫然,甚至用上“很困难”这样的形容。

和夫胜宽他们呆在一起就哈哈哈哈大笑的小孩好像也有很多烦恼的样子。

这间地下练习室是专门滋生负面情绪的地方吗?怎么每个练习生都会生出各种各样的苦闷。

想太多无益,瞬间冒出的想法立马就被压下。joshua只当他和刚来时的自己一样,因辛苦的练习而产生了自我怀疑。也不嫌弃,忍不住拍了拍他湿漉漉的寸头,安慰道:“那就只管做好自己吧,世界上这么多人,总会有人因为‘你是你’而喜欢的。”

因为我是我。

周吾转过头,又长又直的睫毛沾着从额头滑落的汗珠,以致于视线中的筒灯都晕出了模糊光圈。他抓起衣袖擦去快掉进眼睛的汗。

可连他爸妈都不满意这样的他,他心想,无条件的喜欢,光想想都觉得自己也太贪心了吧。

没能发呆太久,他累了往地上一躺的行为被权顺蓉发现。权顺蓉眉头一皱,逮着就喊:“‘朱雺’,走几圈再坐下!”

周吾顿时苦着张脸,吃力撑起上半身,黑亮的眼里溢出一种无奈情绪,又朝joshua撇了下嘴,像是在说“你看,我就说得改名叫周一吧”。

joshua忍俊不禁,冲着他那活像奔赴刑场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尹净涵拎着两个灌满水的运动水壶,拖着沉重脚步,晃晃悠悠走到joshua身侧,一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