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逐渐上来了,夏天即将过去。
枝头的知了依旧喧闹不休,一声高过一声,唯恐人们因为暑气减退而渐渐忘却了它。
谢志强头一次觉得知了的叫声这么恼人。
垂头丧气回来了,前院的常大发见到了:“强子,你咋了?”
这样子特别像他家二能子撅嘴不高兴的样子。
“没啥事,哥,嫂子还没回来?”
常大发摇摇头:“没呢,说是明天就从娘家回来。”
这老婆孩子不在家,心里就是不得劲。
少了娘俩,他一人住在屋子里,冷清了不少。
“强子,你也要说媳妇了吧?你看我儿子都两岁了,你也不能落下太多了。”
“哥,我不急,真遇上合适的就快了。”
常大发一人絮絮叨叨:“也是这个理。”
又站着和人说了一会儿,才抽身到家。
擦擦汗,洗了把脸,水池里面放了一盆水,晒久了微微发烫,甩甩头发丝上的水珠。
“我爸还说大发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觉得院里真正话少的只有周建国,剩下人都挺能嘚啵嘚啵的。
不过在外面,一个个都是挺矜持的。
上回吴胜利相亲时,临时抱佛脚,熬夜看了一晚上的报纸,就是为了在和女同志说话时能出口成章,显得自己是个文化人。
当然最后还是没用上。
“我爸是不是又想吃鱼了,那我明天抽空去水库那边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