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摊子上走了一波人,木车上的白菜少了不少。

旁边坐在小马扎上卖碗碟的大妈给她扇扇风。

开口劝道:“秀兰,你稍微歇歇吧,站久了晚上回去脚底板疼。”

高秀兰用毛巾擦擦脸,灌了几大口凉茶。

盘着腿坐在马路牙子上:“婶子,我这就坐会儿歇歇。”

擦擦手,从车把上挂着的袋子里拿出来一根洗过的黄瓜。

一掰两段,分了一小段递给婶子。

黄瓜咬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婶子问:“对了,秀兰,你爸的腿伤还没好吗?”

高秀兰微叹了口气:“没呢,以前是下雨天疼,现在就算是夏天晚上睡觉躺在床上都疼。

泡了脚贴了药膏都不管用,我准备这个夏天多攒点钱,到时候带我爸来城里医院看看。”

高老爹以前在村里因为不给小鬼子带路,腿被打断过,疼得死去活来,流了一地的血。

趁人走了,自己咬着牙爬去村医护室抹了药,手指甲都快磨破了。

命算是捡了回来,但是左腿也残疾了,走路一瘸一拐,平时也不能经常性干些重活。

村里被洗劫一清,高老爹的老婆孩子都没了,最后只有不在家的高秀兰幸运地躲过一劫。

父女俩这些年相依为命,解放后日子好过了许多。

公社每月也会发一点东西给高老爹,父女俩在自家地里种菜,高秀兰负责运到城里西单这块来卖。

没想到今年高老爹一人在家腿又摔了一跤,比以往更严重了。

她过去上药,发现两条腿都肿了。

“怪不得你现在每天都要卖这么多的白菜,去医院看病确实不大便宜。”

婶子没说的是,要是小病还好,再严重要是治不好,这可就是个无底洞。

高秀兰给自己打气:“反正还是要攒钱带我爸去医院看看,我听我们村里人说城里拿手术刀的医生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