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小院儿肯定还是得拆,再说了邻居拆了手里拿了那么多钱你眼瞅着不心动?”
“只要钱给的足够多,保准都会搬走。”
“哟,都这个点了,我得去买菜了。”
“等会儿,你这绳子还没拿啊?”
“先放你那吧,明早儿还是老地方见啊。”
有人统计过,京市的胡同在49年大概有7000多条。
90年政府开始了大规模的危旧房改造计划,拆旧建新,胡同在千禧年时就只剩下2000多条。
胡同外墙上写着硕大的白色“拆”字,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被推土机碾压成废墟。
高秀兰听了心里也不得劲,用毛巾抹了把脸。
以前家里一大家子都挤在小小的胡同里,没钱挪窝儿,也舍不得挪窝儿。
有些老邻居年纪大了,眼睛花了,腿脚不便,一个人生活不安全,搬去和儿女一起住楼房。
为了增加点收入,把大院里的房子租给外人。
久而久之,一个个昔日熟悉的面孔渐渐被新面孔替代。
瞬间也没了继续锻炼的心情了:“老谢,回去了不?”
谢大脚朗声回了一句:“来了,叔,明早儿您还来这不?”
“来啊,记得带着你的空竹来。”
“得嘞。”
一家四口慢悠悠往家里走。
林筱彤一眼就注意到高秀兰往日翘着的嘴角今天向下耷拉着。
挽着手问:“妈,你怎么了?”
高秀兰啧了一声,声音略带惆怅。
“你们说要是咱大院哪一天也拆迁了?咱们以后住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