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羿眼睛闭着,嘴角翘了翘。
对面吴家,刁玉莲躺在床上没睡着,手拿着蒲扇摇来摇去。
“嘶~”
吴胜利肉又被竹席子夹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
“玉莲,你大中午不睡想啥呢?”
“别烦我,正想事情呢!”
一个蒲扇甩在啤酒肚上,肉还弹了弹。
吴胜利不死心地问:“想啥呢?咱儿子补课的事?”
吴家宝因为成绩太烂了,虎头这阵子去清大家属楼住了。
没人管,吴家宝满巷子撒欢儿,现在在隔壁屋睡的和猪似的。
不提还好,一提刁玉莲就浑身不舒坦。
睡意也彻底没了,坐起来压低声音,语气烦躁。
“明年就要高考了,这要是考不上难道真去厂里接你的班吗?”
吴胜利两手一摊:“那不然还能咋办?”
“那咱家岂不是亏死?家宝刚进厂,又没有工龄,一月就三十多块钱也太少了!”
刁玉莲越想越气:“早知道就不该让春燕那丫头去沪市,咱家家宝要是能去办公室干就好了。”
“想啥美事呢?咱家又没有关系,那等轻省活计哪轮到我们?”
吴胜利嗤笑一声,打破她的幻想。
他在保卫科确实是没什么事,日子舒坦。
那是因为他身上还顶着一个“劳动模范”的红牌子。
家宝一个新人进去了,活计绝对不会比他轻松。
刁玉莲眼珠子一转:“要不,我哪天拿两个鸡蛋去问问张大嘴,看志文能不能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