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骗我呢?

上一个骗我在外面养女人的男人坟头草都老高了。

既然这样,就都去死吧。

不行,我得好好想想……”

……

高秀兰总觉得最近这几天夏彩云更不对劲了,说难听点就是瘆得慌。

她在秀水街摆摊的时候瞅见夏彩云低着头蹲在墙角,摊子上摆着一些碎布头做的发圈。

摊位来人的时候,她扯着笑脸,用手比划着,指了指纸板上标的价格。

“原来是个哑巴,真可怜。”

一个心善的女同志叹息一声,和同伴咬着耳朵,最后两人挑了几个回去。

钢镚儿轻轻落在夏彩云的手心,她小心翼翼塞进口袋里,继续等着下一个好心人光顾摊位。

高秀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但没拆穿也没过去打扰。

夏彩云被赵芸芸扫地出门也有好几天了,这人晚上铺块席子睡在老赵家大门口。

幸好现在天气热,要不然露天睡一晚小命都不保了。

外面蚊子多,夏彩云被叮了一身的包。

赵芸芸不为所动,绿豆眼每次想求情,都会被赏一个大嘴巴子。

来喜又病了,在医院住院,赵芸芸没这么多闲工夫和夏彩云撕扯,每天收摊之后做好饭菜就打包好匆匆赶去医院了。

付正刚也不敢放人进来,只好卷着铺盖也在门口睡着。

偷偷找心软的三大爷租了一个破蚊帐,好歹保住了一身皮肉。

……

林筱彤最近关在家里写论文,天天绑在板凳上,发尾的分叉都被挑完了,可算是完成了初稿,稍微能松口气了。

站起来伸伸胳膊,动动腿,跑去厨房里搭把手放松放松脑袋。

刁玉莲在门口盯着吴家宝写作业,夏天孩子们好比脱缰的野马,不拴缰绳根本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