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婶子理了理头发,看了看边上围着的人。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就像筱彤说的那样,只要决定好了的事,继续做下去就对了。
深呼了口气,目光直视叶留根,语气冷静:
“今天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干脆说个明白,我田草花十岁的时候逃荒一人到了槐花沟。
当时叶大妈叶大爷给了我一口饭吃,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嫁给了叶留根。
几十年如一日地给他收拾烂摊子,过去的形势我压根不敢提离婚。
现在都放开了,主席都曾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大伙儿也都知道,一直以来家里的天都是我一人顶着的。
现在咱村里生活好了,三个孩子也都拉扯大了。
我田草花都浑浑噩噩活了大半辈子了,剩下的时间我就想一个人过日子。
叔,叶留根想离婚,我也想离,三个孩子全都归我我也同意。
就是这分家的事情,咱应该也要公平着来,您说是不是?”
叶书记眉心都快皱成了川字纹,恨铁不成钢瞪了叶留根好几眼。
在村子里叶姓是大姓,他和叶留根也算得上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
再加上叶留根这一支家里就剩他一个了,平日里只要不是特别过火,自己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他是真的觉得叶留根能娶到田草花这样贤惠本分的女人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没想到这混账玩意儿竟然能把好好的家庭都给作没了,人家女同志铁了心想离,他也不能强摁着牛喝水。
“草花,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嫁给这么没分寸的人也是对不住你了。
这样吧,既然你们俩都想离,那干脆就离了吧。